东隅走到墨淮桑跟前:“他们似乎对镜中所见,都讳莫如深……”
墨淮桑扫过面色惶惑的太子,沉吟半晌,对墨言吩咐:“去让窦少卿叫上大理寺的人过来帮忙。”
“是。”墨言偷笑,得意道,“郎君英明,方才他在下边也听到圣人的口谕了,哼哼,就算他再不服郎君,定然不敢抗旨不遵。”
墨淮桑忍不住轻笑:“别小家子气,我让他来,是因为他向来不畏强权,对付那些紫袍重臣,他很合适。”
东隅也抿嘴一笑,她看了看天色:“夜深了,咱们得抓点紧。”
墨淮桑颔首:“此事牵扯甚广,且人人自危,必须分而治之,也能避免某些人串供。”
他略一沉吟,上前朗声道:
“圣人容禀,事急从权,为尽快厘清真相,下官恳请将殿内诸公暂分三处问话。其一,请圣人与太子殿下暂居偏殿。其二,所有四品以上,方才亲手接触过御赐铜镜的诸公,请暂留此殿中,由窦少卿负责询问记录。其三,其余同僚,请至暖阁等候,配合大理寺问询。”
“准。”
虽然皇帝一开始便给予墨淮桑极大的权限,然墨淮桑仍在每一步安排之前,向皇帝请示,这也让皇帝颇为诧异,转而又开始心疼起外甥来。
尽管是做戏,但也将他一下贬得太狠了些,孩子一改往日傲气,怎变得畏畏缩缩。
皇帝一面心酸,一面率先起身,在内侍总管的搀扶下,起身走向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