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转过身来面向众臣,身姿笔挺,面容冷峻,一改往日桀骜而霸道的气势,眼神沉稳而锋锐,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。
墨淮桑看向东隅,两人各自点头,在众人怀疑的注视下,径直走向御阶下正对着御案的龙纹铜镜。
躬身侍立在铜镜两侧的内侍,战战兢兢地拉着覆在铜镜上的绣幕底端,嘴里“咯咯”作响。
东隅暗叹了口气,上前轻拍他们的肩膀,示意他们退开。
两人犹疑地看向墨淮桑,见他点头,才脚步踉跄着退下。
东隅退后几步,与墨淮桑并肩而立,从袖中取出一个盘着的物事,轻抖手腕,挥出一条柔软金鞭。
她挥舞金鞭,如流星般划过长天,带起的劲风瞬间掀翻绣幕。
殿内响起惊呼与抽气声,离得近的大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千牛卫也早已将皇帝、太子四周围得严严实实,
然而预料中的妖异画面并未出现。
绣幕褪下,那面铜镜安静地竖立,镜面光可鉴人,清晰地映出墨淮桑与东隅冷静的面容,再往远处,是大殿的穹顶、灯火,以及御座旁排成阵列的千牛卫。
方才皇帝眼中,那荡漾的水波、恐怖的场景、刺骨的寒意,仿佛只是他的幻觉。
东隅伸出手指,轻抚过冰寒的镜面,又屈指敲了下,镜面发出轻声脆响,她略一沉吟,朝墨淮桑点头示意,旋即再次舞动金鞭,身姿轻盈地旋动,手中长鞭快如幻影,将绣幕逐一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