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从七品的下官,怎会来此?”
“他虽被贬为县丞,却是圣人亲封的承平郡王,你说他有没有资格?”
“也对,先前任少卿时,他破过不少诡案……”
墨淮桑无视各色目光和窃窃私语,径直行至御阶下,撩袍跪倒:“万年县县丞墨淮桑,奉旨觐见。”
皇帝的面色依旧苍白,然而经过最初的惊骇,眼下已完全恢复镇定。
“平身。”目光扫过群臣,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即日起,墨淮桑官复原职,仍任大理寺少卿,总领稽查铜镜一案。在场诸位爱卿,不论品阶高低,皆需全力配合调查。”
皇帝金口玉言,掷地有声。
殿内陡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,几位重臣面色微变,嘴唇翕动,显然对此等越级擢升有所疑虑,然而触及皇帝异常决绝的脸色,再想到方才镜中所见,便咽下所有反对,化作一声声沉闷的“遵旨”。
此情此景,无人敢挑战皇权,却将挑剔、审视的目光投向那位被委以重任的纨绔。
墨淮桑对此并无意外,跪倒谢恩,声音依旧沉稳:“下官领旨,必将竭尽全力查明真相。”
他直起身,在来路上,他已与东隅商议过调查章程,因此他无需过问原委,而是单刀直入。
墨淮桑接着对皇帝躬身一礼:“圣人,臣请求即刻勘验现场,请您允准。”
皇帝立刻挥手:“爱卿只管放手去查,无需请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