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神情一凛,目若寒星,转头对东隅招呼一声:“进宫。”
旋即,一行人随燕将军直奔府门而去。
刚上马车,燕将军便开始讲述千秋宴的变故。
兴庆宫花萼楼,千秋盛宴已接近尾声,悠扬的丝竹声中,皇帝与百官皆面带醺然。
依照千秋节惯例,最后一项重要的仪程,便是“献镜”与“赐镜”。
各地进献的各式精美铜镜,被内侍们小心捧上,陈列于御前,映照着殿内通明的灯火,光华璀璨,恍若天降神光。
皇帝龙心大悦,接受着臣子们的歌功颂德,大手一挥,将备好的御制铜镜赏赐给四品以上的官员。
得到赏赐的重臣们欣然谢恩。
然而,就在这庄重而喜庆的时刻,异变陡生。
殿内所有铜镜的镜面,瞬间蒙上了一层湿冷的水雾,紧接着,水雾散去,镜面如同投入了石子的水面一般,荡漾起层层涟漪。
金属镜面,仿佛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啊!镜子怎么了?”离得近的内侍率先发现不对,失声惊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产生异变的铜镜吸引。
皇帝的笑容僵在脸上,疑惑地看向御案前最大的龙纹铜镜上,只见那荡漾的镜面中,映出的不再是他威严英武的面庞,而是一个形销骨立的老者,他身着龙袍,在明黄帷幔的榻上气息奄奄,周围是哭泣的宫人和摇曳的烛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