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你与墨尚书之间素有龃龉,望你能看在同为墨家人的份上,能……能继续庇护墨四娘一二,或者给她一条生路。”
“当时我只觉得她是爱女心切,忧思过甚。”东隅迎上墨淮桑鼓励的眼神,犹疑地说道:“而眼下结合你们在书房遇险的境况,她好像知道墨尚书一些什么事,先前她那番言辞,好似……在托孤一般……”
“是,她的出现并非偶然。”墨淮桑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“她对墨四娘的情况了如指掌,也清楚玄真观主已下狱,昨夜崔贵妃被反噬的动静极大,那助纣为虐的镜妖也被封在太史局,邪祟尽除,因此我们白日的说辞,并未骗过她。”[1]
“她定然是察觉了我们的计划,甚至可能早就知晓书房的秘密,于是故意制造混乱,为我们打掩护。”
这个推论让房间陷入沉寂。
墨夫人金氏,平日看起来温婉顺从的主母,竟有如此心机与胆识?
她为何要帮他们?难道她与墨尚书也并非铁板一块,甚至早已积怨颇深?
据眼下的证据,墨尚书只涉及恶钱铸币案,而墨夫人想给墨四娘留一条生路,莫非……墨尚书所犯之事,会祸及家族?
东隅惊得捂住嘴,睁大双眼,莫非是谋逆?
墨淮桑面上,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,良久,他嗤笑一声,说得慢条斯理:“真是好大的胆子啊。”
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走到近前,还有甲胄摩擦的声响。
“墨县丞在吗?”
墨淮桑和东隅对视一眼,金吾卫的燕将军为何来此?[2]
他们走了出去,只见燕将军在墨府大掌事的陪同下,大步上前,古铜色的面庞上,隐隐浮现一丝焦虑的神色。
“墨县丞,圣人让您带上东隅小娘子,即刻入宫。”他微顿了下,凑近墨淮桑小声道,“千秋宴突发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