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观后山,一间被侍卫临时清出的密室里,石壁裂缝里插着火把,将观主的脸映得惨白,她被牢牢绑在椅子上,下巴已被合上,但口中塞了软木,防止她咬舌自尽。
墨淮桑负手而立,衣袍上还沾着夜霜的寒气。
“我想起来了,先前听说近来有个女冠频繁出入宫城,因精通道法符篆,擅长驻颜养生之术,与宫中各位娘娘交好,原来那人便是你啊玄真道姑。”
“本县丞的耐心有限。”墨淮桑的声音既低又轻,带着某种压抑而冰冷的暴戾:“指使你做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的,是宫里的哪位娘娘?”
观主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,瞳孔骤缩,显然被直接点破幕后之人来自后宫而震惊,她随即死死咬住口中的软木,眼神中的慌乱转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。
观主惨淡一笑,血水顺着唇角滑落。
墨淮桑使了个眼风,墨甲旋即上前扯出她口中的软木。
“墨少卿,不,应当唤墨县丞,您审过不少案子,该知道……”她抬眼,目光森冷,“有些名字,一旦出口,死的就不止我一个。”
她艰难喘了口气,声音更低,却句句清晰:“是老身贪心,想用颜菁换一条通天梯,与宫中贵人无干。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墨淮桑微挑眉:“你以为要死不说,就能护得住幕后之人?”
“至少护得住我想护之人。”观主笑得咳出血沫,“您若真为圣人着想,最好到此为止,若再往下查,翻出来的可能是圣人也不愿见到的真相。”
“观主不怕死,想必也不怕死后以真实面目示人吧?”东隅在一旁观察许久,终于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