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低低笑了一声,极享受她的挂怀,却故意轻哼:“小神婆,先顾好你自己吧。小金蛇不许离身。”
最后一句话颇为郑重。
东隅拍开他想捏她脸的手,强忍着面上的滚烫:“我走啦。”
“嗯。”墨淮桑应得极轻,目送那道翠色斗篷穿过花木,直到背影彻底消融在暮色深处,他才收回目光,轻抚袖口,仿佛那处仍留下她指尖的温度。
东隅赶到何府时,何五娘已披着外衫坐起。
她面色苍白,眼神却清明,见东隅进门,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撑起榻沿比便要起身道谢。
东隅按住她肩头,声音放柔:“五娘且歇着,我只问几句话,你阿姐今日可有何异常?”
何五娘在隐囊上挪了个舒服的位置,努力回忆:
“阿姐她……前些日子确实有些奇怪……总是心神不宁,有时对着镜子一照就是好久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
“更怪的是,她还……还偷偷出去过几回,不许我告诉母亲,只让我……帮她遮掩……她是长姐,又是嫡女,我……我不敢告诉旁人……”
东隅的心跳陡然加快:“可知她去了何处?”
何五娘的小脸皱成一团:
“每回都是我与阿姐去东市游玩,都会在云香斋的雅间喝茶,让小丫鬟候在外间,她借口更衣,悄悄偷溜出去一两个时辰,回来时,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檀香与纸灰味,兴许是某个佛寺或者道观,我问过,她只叫我别多嘴。”
东隅心头一震,又问起发现何二娘尸体那日的情形,嘱咐她好生休息,便离开了何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