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尚书被金鞭警告一般的杀意震得倒退半步,嘴角抽了下,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,最后面色铁青,剜向跪地的墨夫人。
“四娘明日若再不醒,我唯你是问!”
他怒气冲冲一甩袖,转身大步离去。
墨夫人瘫坐在地,掩面无声地啜泣。
东隅转头,将墨淮桑已经负手背过身去,仆从们已经退下,可方才墨尚书责骂当家主母的声音轰如雷鸣,将她的颜面踩在底下。
当年大长公主只将墨尚书赶出公主府,对他养外室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然而他在亡妻死后不久便将外室扶正,多少打了皇家的脸,原以为墨尚书为了迎娶心上人甘愿顶着皇家的压力,如今看他对继室夫人这般刻薄,这中间怕是有不少蹊跷。
东隅俯身将墨夫人搀起。
“夫人放心。”东隅的声音低沉而稳重,“我既插手,便不会半途而废,当年为重病的萧七郎追根溯源,也费了不少十日。我看四娘的脉象还算平稳,您切莫着急。”
墨夫人擦干眼泪,整顿衣裳,一转眼狼狈尽敛,眸中重现当家主母的沉静锋芒:
“多谢小娘子愿施以援手,您尽管放手去查,一应所需都有我,为了四娘,便是舍去我的性命也甘愿。”
看着她眼底的坚毅,东隅心底暗叹,也许对墨尚书示弱,只是她最顺手的武器罢了。
东隅微微颔首,转向墨淮桑:“事不宜迟,眼下便开始询问墨四娘身边的侍女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