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柳县令离去的背影,东隅倚在廊柱上,忍不住笑出声:“怎么你被贬了,县令反倒拘谨起来了,明明昨日在何府碰面时,他还挺进退自如。”
墨淮桑横了她一眼:“有功夫取笑我,不若来看何二娘日常起居的卷宗。”
东隅吐了下舌头,乖乖坐下翻阅笔录。
何二娘作为一位五品官家的嫡女,生活可谓规规矩矩,甚至有些刻板乏味。
每日无非是闺中刺绣、读书习字,偶尔与姐妹或手帕交小聚,最多和庶妹在掌事娘子的陪伴下,前往东西市采买胭脂水粉或时新花样,从未去过什么偏僻之处,接触的人也是家世清白的女眷或仆从,寻不到任何可能招惹邪祟的由头。
据派去何府值守的衙役回报,府内一切如常。
玄猫蹲守在何二娘子的闺房屋顶,几日下来,除了逮住几只鸟雀,毫无所获。
喝了薛老道长的符咒与药的何五娘,情况倒是略有好转,不再终日痴傻,但大多数时间仍是昏昏欲睡。
东隅将卷宗盖在脸上,仰天长叹:“毫无线索啊……”
墨淮桑揉了揉眉心,忽然起身:“整日困坐于此也毫无益处,走吧,出去走走,也当是体察民情。”
两人换了寻常衣袍,只带了墨言,汇入长安城熙攘的人流。
繁华的长安街市,东隅看得眼花缭乱,心生感慨:
“万年县的衙役真不容易,京城里权贵云集,随机扔个花盆,都能砸中一个勋贵,看他们每日都要为吵架斗殴的纨绔子弟和稀泥,苦不堪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