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一丝嘲讽:“转头便与外室生儿育女,更在母亲去世后,迫不及待将外室扶正。”
“我的亲人,唯有舅舅与外祖母。”墨淮桑抬眼看向皇帝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墨家其他人,与我而言,与陌路无疑。”
眼前年轻俊朗的郎君,在多年前,还是个孤零零站在宫殿石阶上的少年。
皇帝看着他与姐姐相似的倔强轮廓,终究叹了口气:“起来吧,若你执意不要父族,那总要有个能给你支撑的妻族吧?寡人与你说过,你在朝中总要有人帮衬。”
“不是还有舅舅吗?”
“胡闹!”皇帝板起脸,满眼恨铁不成钢,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我能护你一世不成?”
墨淮桑敏锐地捕捉到皇帝语气中的松动,他上前两步:
“舅舅,我原本胸无大志,只想当个镇日吃喝玩乐的纨绔郡王,仗着您的权势耀武扬威。”
“可我现在,摇身一变成了百姓口中的国之栋梁,大臣嘴里的中流砥柱,这一切都是因为小神婆。”
墨淮桑见皇帝面露深思,又俯身一揖:
“舅舅,小神婆并非寻常的小娘子,四方山佛道争地,进而引出盗挖金矿案,怀州六月飞雪,牵扯出恶钱铸币案,此后她又随我远赴益州,最终察觉出齐王谋逆,若不是依赖于她见鬼视妖、寻迹断案,我纵有千般手段,也难破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