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斜睨了她一眼:“合不合适我说了才算,谁敢多嘴?”
第二日一早,两人刚进宫门,墨淮桑便被那位最敢多嘴的人叫了去。
“啪!”
皇帝甩下一叠奏折,声音比冰霜还冷:
“墨淮桑!你如今是越发长进了。永福的菊花宴,众目睽睽之下,你公然羞辱朝廷命官、羞辱朝廷命官之女,那是你亲生父亲,是你亲妹妹!不孝不悌,你将寡人的颜面、将刑部的体统置于何地?”
墨淮桑跪在地上,上身挺拔如松,无半点畏缩之意,伸手捡起奏折挨个翻看:
“继滥用职权、徇私舞弊、骄奢淫逸之后,又给我安了不少新罪名啊,我们墨尚书真是下本了,能买通这么多谏官弹劾我,您该查查他有没有营私舞弊、中饱私囊。”
“好啊,你不以为忤,反以为荣是吧?”皇帝面色铁青,“那墨四娘有再多不是,也是跟你姓同一个墨,你竟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……”
“舅舅。”墨淮桑忽然抬头,打断皇帝的话,目光清正,“我斥责墨四娘,纯粹是出于私心。”
皇帝怒极反笑:“私心?好一个私心,你还有何大逆不道之言,一并说了来。”
墨淮桑深吸一口气,掷地有声:“我的确心悦祈东隅,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,莫说是一个臣子之女,便是天潢贵胄,当着我的面折辱她,就是折辱于我。”
皇帝脸上的怒容僵住了,眼睛缓缓睁大,指着墨淮桑的手指都气得有些发抖:
“墨淮桑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混账话?你难道为了一个神婆,连宗族都不要了吗?”
眼见皇帝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被他气得不轻,墨淮桑赶紧膝行了几步:
“舅舅,您听我说,我与墨四闹了这么一场,都是为了做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