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好无损的脸与宛如干尸的身躯,形成骇人对比,让人忍不住疑惑,莫不是两具尸体拼在了一处?
墨淮桑面沉如水,眸中寒光凛冽,缓步上前,蹲身在脖颈处仔细查验,自下颌至锁骨处,布慢细密的裂纹,但没有拼接的痕迹。
“是一具尸体。”他一锤定音。
东隅下意识靠近他身侧,缓缓扫视整个房间:“何二娘似是匆忙起身,便在瞬间遭遇变故,除了打翻了一个木盆,没有其他反抗与挣扎的痕迹,她死得极快。”
墨淮桑看向衙役:“让仵作入内。”
衙役用屏风革出一片空地,趁仵作验尸的功夫,东隅正要退出房间,被墨淮桑扯住衣袖。
“你去哪儿?”
扫过他微蹙的眉头,东隅不明所以:“去……见见发现尸体的人啊……”
墨淮桑放下手,掩嘴轻咳:“去吧。”
东隅古怪地瞟了他一眼,跟着衙役去了何五娘的房间,何二娘的贴身丫鬟也在那里,由一名掌事娘子陪着。
何五娘死死抱着膝盖,蜷坐在一张矮塌上,双眼发直地望着地面。她身上穿着鲜亮的藕荷色襦裙,发髻有些松散,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颊边。
无论是对房间进来的人,还是旁人的问话,她都毫无反应,仿佛魂魄早已离体,只剩一具惊惧过度后的空壳。
何二娘的贴身丫鬟春桃虽也脸色惨白,浑身不住地发抖,至少甚至神志还算清醒,手里攥着一块揉得皱巴巴的帕子,双膝并拢坐在绣墩上。
东隅蹲下身,声音放得极轻:“春桃,今日进门时,屋里是什么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