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嗤笑一声,拖着长长的腔调:“真是好大的胆子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边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。
侍女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牙齿直打颤:“少卿恕罪,奴……奴以为两位小娘子只是拌一两句嘴……”
“阿兄……”墨四娘的笑容早已凝固在脸上,眼睛瞪得极大,仓皇地四处乱瞟,“你是我阿兄,我们……才……才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“这位小娘子慎言。”墨淮桑扬了下眉,漫不经心地转过头,墨黑的眸子直直看向她,“本朝只有一位大长公主,她也只有我一个儿子。”
墨四娘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,眼中的慌乱如潮水般蔓延到全身,手中团扇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:“你也姓墨,父亲……父亲对你寄予了厚望……”
“说到你父亲,墨尚书是吧?”墨淮桑嗤笑,眼神透着轻傲,腔调散漫,“刑部墨尚书为官数载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,教出的子女似乎也不能成才,今后如何撑得起墨府的门第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墨四娘脸色涨红,指着墨淮桑的手颤抖不已,“居然为了这么个贱人,对父亲大不敬……”
“贱人?”墨淮桑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“除了不怎么样的家室,你的性情、才学、容貌,有哪一样能拿得出手?”
“尖酸刻薄,才疏德薄……”他淡淡地扫了墨四娘一眼,“还有一样,丑人多作怪。”
对一个小娘子的冷言恶语,轻飘飘地从墨淮桑的薄唇中吐出,清晰而冰冷,如一桶冰凉彻骨的雪水,兜头罩脸淋得墨四娘颓然倒地,掩面痛哭尖叫。
墨淮桑却已不再给她眼神,他径直走到东隅身边,不容置疑地握上她冰冷微颤的手腕,瞥到手掌滴出的血迹,旋即将她的手掌摊开,血肉模糊的手心映入眼帘。
面无表情的脸上瞬时闪过一抹杀气,他抬眼看向手的主人,脑袋像鹌鹑似的低着,看不到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