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待要行礼,就见皇帝随意挥手:“免了。”
皇帝放下折子,抬眼看向几个月未见的亲外甥,面上的惊讶一闪而逝:“这是累了还是病了?”
墨淮桑微蹙了眉,实在没脸说自己为情所困,含糊道:“许是赶路太急,太过劳累,加上越往北寒气越重,可能感染了风寒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声音平静,带着一丝长辈的调侃,“看你回京三日都闭门不出,连寡人这个亲舅舅都不来瞧上一眼,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。”
墨淮桑面色微红,摸了摸鼻子,有种欺骗了舅舅的心虚,拱手请罪:“是我的不是,应当早日跟您汇报这两次的案子。”
“无妨,怀州与益州的大案,你先前送来的急报里写得一清二楚,后续的追查,寡人也已派人跟进了。”
“这镇国公府,您可有对策?”说到正事,墨淮桑面色微凛:“怀州的私铸恶钱案,卢十三郎便牵涉其中,只是我没查到切实的证据,府中所出的齐王妃,又涉逆王的谋反案,如今倒死无对证。我不信镇国公府就清白无辜。”
皇帝微眯了眼,面色不怒自威:“镇国公狡猾得很,自逆王谋反案的消息传来,便闭门谢客。他祖上是开国功臣,没有确凿证据,轻易动不得。”
“寡人倒有个法子。”皇帝掀了掀眼皮,端起茶盏,“坊间不是传闻,墨少卿对卢七娘一见倾心?”
“舅舅,咳咳咳……”墨淮桑被口水呛到,从齿缝里挤出后半句,“这消息源头正是镇国公府,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。”
“那便让永福办个赏菊宴,请些年纪相仿的郎君小娘子,你也去看看。”
这是什么突如其来的相亲宴?墨淮桑楞在原地,半晌才回神:“怎么绕到相看上了?”
“傻了不是。”皇帝放下茶盏,“那镇国公府的兄妹自然在邀请之列,你去探一探虚实。”
“当然,你也老大不小了,寡人说过要给你找个绝色,除了试探卢家,你也多看看其他贵女,看中了,寡人即可给你赐婚。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