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宝妆?”东隅放下梳子,好奇地打量那个红漆描红的小圆盒,入手温润,雕工细腻,一看就所值不低。
她轻轻掀开盒盖,一股极其馥郁、层次复杂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盒内是细腻如羊脂玉的膏体,泛出一种仿若带着珠光的绯色。
“香吧?我试过了,极润呢。”书琴兴奋地催促道,“小娘子快试试。”
东隅看着好笑,书琴一贯爱美,如此珍贵的养颜膏必是花了大价钱的,她退回圆盒:“你的好意我心领啦,可你也知道,我向来不用这些的。”
书琴还待要劝,在一旁整理完床铺的诗画轻声道:“好啦,小娘子在外奔波早就乏了,让她早些休息吧。”
说完,她便拉着一脸遗憾的书琴退了出去。
东隅舒服地摊到床上,空气里残留着八宝妆的余香,她闭上眼嘀咕,前朝的养颜秘方居然能流传至今?啧,若流传下来的是藏宝图就好了……
长安的寒意一日浓过一日,墨府庭院中的老柿子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,像一盏盏小灯笼,在灰白的天幕下都透着喜气。
随着主人的回归,府里便有了主心骨,仆从们脚步轻快,连清扫落叶的沙沙声都透着股欢喜劲儿。
连着几天,东隅那边都是热闹地叙旧,墨淮桑却闭门谢客,缩在主院,神情恹恹,慌得墨大掌事随侍在侧,若不是墨淮桑拦着,他险些将这个太医院都搬过来。
第四日,宫里来了内侍,召墨淮桑觐见。
墨淮桑提起精神入宫。
御书房里,鎏金薰炉吐着细雾,皇帝正在批改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