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猫鬼案时你无端陷入昏迷,我便告诫过你要随身带着金鞭,我这次再把话说得明白些,往后无论何时何地,都不许让金鞭离身,听清楚了吗?”[1]
东隅猛地抬头,眼睛红红的,鼻头轻微抽动,像极了闯祸后被她训斥的玄猫。
墨淮桑情不自禁伸手,轻柔拭去她眼下的泪痕,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我的命并不比你的贵重,懂吗?”
东隅的动作突然停住,仿佛被定在原地,瞪圆了杏眼,呆呆看向横在眼前的手掌,脑子里只反反复复响起一句话:他这是摸我脸了?
“咳咳。”墨淮桑掩唇,倏然转身,对着受罚的金鞭,目光又锋锐如利剑。
“法器有灵,护住是本能。我不管你是什么上古灵物,最后会成蛇还是变蛟,既认了主,护她周全便是你的唯一使命!”
他伸出手指,虚空狠狠一点鞭身:“大雄宝殿外,你感知到主人方位,心焦护主本没错,可你不该被兴奋冲昏头脑,显影于外。”
“那日金光冲天,如同暗夜明灯,你是生怕那些死士找不到人来砍吗?你到底在护主,还是在害人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从今往后,你若敢再擅离她半步,再敢冲动行事,我便亲手将你沉入北海寒潭,永不见天日,听明白了吗?”
小金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听明白了。明白了。”东隅被他如惊雷般的声音炸回神,替可怜的小金灵答应着。
墨淮桑横了她一眼,倒不再出言训斥。
东隅清了下嗓子,小心觑了他的神色:“您之前讲,有话给我说,就是这事儿?”
那双好看的杏眼,直勾勾地望向他,被水洗过的清丽眼眸,澄澈如浸在冰雪里的琉璃,纤长睫羽一眨,好似在他心间轻挠了一下,呼吸都变得越发急促。
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,他错开视线,看向院中拎着大包小包的侍卫,故作冷淡:“我要说的是,你给墨叔他们买了东西,银子便从你本次的赏赐里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