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墨少卿见到她如此恪尽职守,会如何赏她呢?
不知自己被念叨的墨淮桑打了个喷嚏。
他一袭玄色常服,身影挺拔如松,立于齐王府正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,神情冷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名贵的古玩、价值连城的的字画、成箱的金银珠宝……被抄家的兵士流水般抬出,登记造册,贴上朝廷封签。
齐王府富丽堂皇的各处大门被粗暴地贴上刺眼的封条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萧索。
“少卿放心。”节度使李书鸣匆匆赶来,声音沉稳而利落,“逆王李悠极其核心党羽,本将已遣最精锐的兵士押送,将分三路秘密启程赴京,沿途皆安排了接应,确保万无一失。王府一应财物、田产、奴仆,清点造册后,将快马呈报大理寺、刑部与户部。”
“且慢。”墨淮桑抬手,皮笑肉不笑,“节度使客气了。本少卿方才接到圣人的密信,益州自此废藩,军政要务,尽归剑南道西川节度使统辖。”
“此间后续的安置、抚民、防务,皆系于节度使一身。”目光扫过那些被贴上封条的箱笼,他没好气地说,“总而言之,您自己看着办,不需要本少卿在一旁监督。告辞。”
说罢,他没什么诚意地一拱手,如同脚底抹了油,快步溜得头也不回。
身后传来节度使豪爽的笑声:“少卿辛苦啦,本将给朝廷上了请功奏章,少卿回去等着领赏吧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老狐狸。”墨淮桑冷哼,“都收拾好了吗?再不回京,估计都赶不上寒衣节了。”
“就等着您完结,随时能出发,阿爹早就在信里催了,说我们是六月出的门,眼瞅着要入冬了,外面的裘衣不保暖,担心您和东隅小娘子受苦。”
“嗯,明日启程,走官道。来时走蜀道,把小神婆颠得不轻,就让她活着回去见墨叔吧。”墨淮桑悠悠笑道,眼底波光微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