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缓步走着,目不斜视,
“从他这一系列行动不难看出,齐王刚愎自用,且试图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。”
东隅环视左右,小声问:“那他为何听了你的对策,将乐师聚集起来?”
“别东张西望,自在一点。”
墨淮桑将她拉到一个首饰摊位前,随手拿起一支簪子在她头上比划,
“他兴许相信是乐器作梗,但不信有邪物作祟……嗯,挺好,戴着吧。”
东隅拔下一看,是支金丝花头簪,眼见墨言已经付了银子,她连阻止都来不及。
莫非只有她觉得,郎君给幕僚小娘子送发簪不正常吗?
她摸了摸微微发烫的面颊,追了上去,肯定是自己想多了,他们不正在做戏迷惑齐王的眼线吗?
一行人一路逛逛停停,抵达城西十里外的古祭台时,城中的喧嚣闹腾仿佛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。
一座以汉白玉石筑就的三层圆形祭坛坐落在土台之上,最高层离地约三丈。
顶层是主祭台,此时仅有一张黑色供案立在台上,两列身着铁甲、手持长戟的齐王府亲卫肃然守在入口处。
中层摆放着编钟、琴瑟、笙箫、大鼓等乐器,应是教坊大型礼乐队演奏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