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白丝作乱。裂纹的形态、位置,像是某种极其锋锐坚韧的细丝瞬间切割所致,我当下便想到了子四方山出现过的白丝,水火不侵、刀枪不断。
“李九娘以血为媒,启动了大雄宝殿内的机关,召唤出怪虫在暗处吐丝,精准控制在殿中人,那些白丝不仅容易让人忽视,还能让人麻痹在原地。”
“若白丝能入佛寺,幕后必有那帮拜火教在暗中布阵。
“其二,梵音摄魂。我怀疑李九娘的同伙必有以僧侣或者其他寺中人身份作为遮掩的,那人用类似乐器吹出那阵梵音,以音御人。”
墨淮桑走过来,指尖轻敲桌面,语气淡漠:“这不就对上了?谢缈之用琴声治癔症、将无故昏迷的我唤醒,不正是以琴音御人?我可听说昨夜墨紫对他凶悍得紧。”
他拿过竹管和乐谱嘻嘻端详:“法会当晚众人听所听的梵音,不一定是笛声。”
“中元节,案发在近一个月前,他是与我们同一天抵达一周的,难不成他是远程操控吗?”东隅揉捏着眉心,苦笑,“再者,若他真与那李九娘是同伙,在明确知道你是大理寺少卿后,又何必冒险救你?”
“救我?或许只是为了洗清嫌疑。”墨淮桑轻哼,“你为何百般为他开脱?”
他动了动嘴,到底把“还不是瞧人家长得好看”这句话咽了下去。
东隅叹气,将证物收好:“我向来用证据说话,午后,我们再去万佛寺,看能否顺着莲座的裂纹,找出更多蛛丝马迹,此外外,我再把对谢郎君有敌意的黑包派出去,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,这样,您可满意?”
墨淮桑这才微微颔首。
“对了。”他叫住欲转身离去的东隅,“我劝你别对谢缈之起什么心思,人家两个相依相伴,否则到时候神女有心,襄王无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