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瞒小娘子, 我不过是个痴心琴艺的普通人, 那个得癔症的孩童能清醒,实属巧合,我不敢居功。”谢缈之微微蹙眉, 低声道,“且若是任由此名声宣扬出去,恐怕‘蛊惑人心’的罪名也会随之而来。”
处暑已过,天已转凉, 东隅额上却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:“我阿兄无故昏迷,有任何可能,我都想试一试,成与不成,甚至结果是好是坏,我一并承担,绝不会赖谢郎君。”
“谢郎君侠义心肠,在陡峻山道都敢徒手制服疯马。”她的眉眼染上焦虑,呼吸急促起来,“求谢郎君大发慈悲之心,救救我阿兄吧。”
“不妨一试。”一直冷眼旁观的江无涯突然出声帮腔,他冷淡扫过东隅泛红的眼眶,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谢缈之瞟了他一眼,眸中闪过一抹惊讶,轻叹:“也罢。只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阿兄吧?”他转向东隅的眼里透出洞悉一切的了然,“还请明确告知你们的身份。”
东隅咬咬牙,轻声道:“他是大理寺少卿,我们来蜀中是为了公务……”
“在齐王府中昏迷?”谢缈之讶然挑眉,“那少卿岂不是还在齐王府?”
“非也,我们安置在外面的院子。”
“小娘子勿怪我多事。”谢缈之面含歉意,“先前与官府闹过不愉快,因此我并不想与之打交道。”
东隅松了口气:“那好办。”
她当即让墨甲雇了一辆马车,将采购的物品与两位乐师一并载入,辘辘驶进小院。
暮色四合,檐角的风灯照得院中一片亮堂。
东隅下马,疾走几步来到车厢前,掀开车帘,她没有注意到,屋顶的玄猫有些不对劲。
在他们进院之前,玄猫便蹲在屋脊,尾巴在瓦片上拍得“砰砰”作响,深紫瞳仁死死盯住院门。
见马车上下来两个陌生人,它“嗖”地俯冲而下,无声地落在院子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