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炸开全身的毛,身躯拱起如一张拉满的弓,仿若闪着紫色荧光的瞳孔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线,死死锁定在刚下马车的谢缈之身上,喉间发出低哑的嘶吼。
“墨紫,怎么了?”墨言闻声从房内出来,右手紧紧握上刀柄,随时准备抽刀而出。
待他见到眼前的情形,手不自觉松开,楞在当场:“小娘子,这……”
“黑包!”东隅忙低喝道,“两位是我的客人,不必草木皆兵。”
玄猫转头扫了她一眼,重又侧过身去,探出利爪,抠在青石板上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它仿佛遇到了天敌,浑身紧绷,那股护主的凶悍之气,令跟着身后的王府侍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东隅不知黑包怎么了,急得直跺脚,忙转向谢缈之:“这玄猫颇有些灵气,且忠心护主,墨少卿在它身边昏迷,眼下它见着生人,难免情绪激动了些,请谢郎君莫要与它计较。”
“无妨。”谢缈之悠然抱琴而立,制止想要将他护在身后的江无涯。
面对玄猫几欲噬人的凶态,自始至终,谢缈之的面上都无半分惊惶,微微垂眸,平静地与那对仿佛燃烧着幽幽暗火的猫瞳对视。
约莫一盏茶功夫,玄猫耳朵一抖,炸毛渐渐平复,弓起的脊背放松下来,竖瞳里的敌意慢慢退散,优雅地踱着猫步走到一旁,尾巴却仍警惕地甩了两下。
东隅紧绷的心松懈下来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猫儿真有趣。”谢缈之轻笑道,看向她:“请小娘子引路。”
夕阳余晖透过窗棂,在墨淮桑紧闭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仿若镶着金边的阴翳,即便昏迷不醒,也掩不去他骨子里的清贵。
墨言已从墨甲处得知缘由,他送来一盏豆灯,欠身问道:“谢郎君,可否需要我等回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