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后,墨淮桑一行在雄伟的府邸门口下车。
只见正门轰然洞开,门额“齐王府”三字被夕阳一照,溢彩流光,两侧一对鎏金铜狮昂首张口,鬃毛纤毫毕现,神情灵动又不失威仪。
齐王在高台上端立相迎,紫袍玉带,头戴金冠,端严庄肃的脸上,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殷切。
“有劳墨少卿千里兼程,本王于心有愧啊。”
墨淮桑淡笑拱手:“大王言重了,实不敢当。大王之事,关乎益州,圣人也甚为关切,下官自当竭尽全力为您分忧。”
客套两句,齐王侧身引路。
过了正门,便是一条直道,全以青玉铺就,石纹天然成云霞之状。入了王府正殿,殿基高筑,大气磅礴。
行至正殿后的花厅,齐王屏退侍从,仅留下一个贴身内侍,这才叹气:“法会之事实乃家丑,无奈王妃身份贵重,本王只得求圣人委托少卿前来……”
东隅一直默默跟在墨淮桑身后,此刻听着齐王的讲述,脑中仿佛炸了一道惊雷。
在一座守卫森严的山上,一个自小孱弱、平素足不出户的庶女,竟然以那般惨烈又诡异的方式,生生将五六百人定在原地近一刻,与同伙一道绑走了王妃。
震惊之余,她用余光瞥了眼墨淮桑,那人端坐如松,神色淡然,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慌神。
“……王妃治家甚严,不知何故九娘便生了怨恨,犯下如此滔天重罪,更不知她为何点名让墨少卿前来。”齐王叹息不止,焦虑的神色里多了些许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