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医明显松了口气,笑着挥手。
谢缈之含笑回礼:“山高路远,有缘再会。”
“磨蹭什么,走啊。”墨淮桑丢下一声催促,率先走回马车。
东隅无奈轻笑,冲谢缈之挥了挥手,这才转身跟上。
“哼,人都走远了,还看?”江无涯没好气地横了谢缈之一眼,“明明是个小娘子,却学郎君一样拱手行礼,不伦不类。”
“你这嘴啊……小娘子落落大方,行事不落窠臼,率真可爱。”谢缈之笑叹,微顿,若有所思:“那郎君的冷面与你不相上下,但似乎有些身份,不过都与我们无关。天要黑了,上马吧。”
冷面郎君此刻在马车上,果然面色铁青:“半道遇上一个人也要攀谈许久?你别忘了我们来蜀中的目的。”
东隅暗叹口气,一山不能容二虎,古人诚不欺我,这不,冷面少卿碰上个脸比他还臭的,便开始发脾气了。
“一切都是为了公务。”东隅扯开嘴角,笑得眉眼弯弯,“出门在外,多个朋友多条路,这蜀中咱可是头一回来,多打听总没有坏事,您看,我们这不就知道齐王要搞祭月大典吗?”
谄媚,狗腿,见到小神婆甜腻的笑容,墨淮桑忍不住腹诽,然而满腔怒火竟也被莫名浇灭,他抿了抿唇:“嗯。”
日暮时分,霞光满天,转过最后一道山弯,便见齐王府雄踞城中。
“益州富甲西南,果真名不虚传。”墨淮桑低低出声,听不出喜怒,“即刻进城。”
墨言闻言,不再停顿,领着侍卫扬鞭加速,直奔益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