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闭上眼,伸手拂去眉峰上的碎渣,缓缓吐出口气:“跟你说要稳重些……罢了,你赶紧吃。”
东隅的手顿住,那些碎渣都是在她嘴里嚼过的……
墨淮桑生性喜洁,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,先前听墨言说,他曾因为被大理寺同僚碰过衣角,便马上跑去圣人那里找个地儿沐浴更衣。
她知道,为了更好地破案,墨淮桑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容忍,比方说牵衣角、握手臂,可如眼下这般情况,东隅委实有些震惊,想起方才墨言说的话,她心跳猛地漏掉一拍。
讪笑着收回手,东隅端起粥碗掩住有些发烧的脸颊。
墨淮桑静静地看着她:“你还没说,为何偏叫她罗娘?”
“啊?哦。”东隅用手捂住嘴,将粥咽下才开口,“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女子,似乎甚少有随自己心意活的,出嫁前要帮父母操持家务,年岁一到嫁做人妇,生儿育女,孝顺老人,如此连轴转着操劳一生。”
“当然我见的多是贫户女子。”东隅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不过我看京师贵女也大抵如此,只不过那锁住她们的牢笼上镶金嵌玉。”
“罗娘一生未嫁,她成为女医,只因她醉心医学,而非为了逃避,她那般想,便那般做了。蚌精见过她青葱年少的模样,是以唤她罗娘,而我是看她心性坚韧一如当年,从头到尾她都是郑罗娘。”
“罗娘也喜欢我这么唤她呢。”东隅高高抬头,眼含得意。
墨淮桑听完,良久,唇角极轻地弯了下。
“哎呀,您也还没说,咱们还会在此处待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