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一人一猫的视线,墨淮桑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,淡淡撇了她们一眼,嘴角似乎掠过一抹笑意,再转回去,目光就带上一丝玩味与不耐。
淮州折冲府都尉赵汇舟,在派了手下兵士出城追捕钟刺史后,便三步作两步赶到魔化桑跟前,玄铁明光甲铿锵作响。
“墨少卿明鉴,末将一直被蒙在鼓里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饰不住急切,
“六月初,刺史只道有人借巫蛊造势生乱,意图对抗朝廷,我这才率兵驰援,实不知刺史炮制冤案,否则,末将总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沾边。”
墨淮桑负手而立,神情冷峻,指尖轻敲玉牌,闻言眉峰轻挑:
“赵都尉莫急,不是你将怀州平乱的消息递给右威卫大将军吗?多亏了你,朝廷才得以知晓六月飞雪的异常天象,圣人才派我前来核查案情。”
赵汇舟愣在原地,脸色惨白,又由红转青。
“怎么?那报呈不是你使人送的?”墨淮桑探究地盯着他。
他咬牙道:“末将不知。”
墨淮桑微微颔首,眸色更深了。
赵汇舟的茫然不像作伪,如此一来,真正往京城递信的那只手,还藏在暗处。
“赵都尉莫慌,本少卿既然能厘清冤案,也定能还你清白。一切待拿下钟惠民,在从长计议。”
酉时中,残阳如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