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隅微微点头,目光饱含敬意,又坚定澄澈。
待沸腾的议论声止歇,她继续扬声道:“而铅毒的源头,来自……”
“住口!”一声暴喝从法场另一侧炸开,一位面容清癯的紫袍高官,阔步走出,肃然而立,“休得妖言惑众!来人!”
两队甲胄森然的兵士,如潮水一般涌出,正是上午入城的卫州与孟州的折冲府府兵。
他们长戟向内,将围观百姓与法场一并围成铁桶,与法场四周的兵士互为犄角。
“刺史大人!”通判官面露喜悦,恶狠狠地盯着东隅:“妖妇妖女,你们的死期到了!”
“巫医蛊乱性命,妖女擅动暴乱,念在百姓无辜,尔等莫要乱动,本君只拿祸首。”钟刺史目光阴鸷,沉声大喝:“拿下!”
法场兵士横刀出鞘,寒光直指东隅。
场中百姓噤若寒蝉。
忽然有刺耳的刮擦声响起,郑女医拖着铁链,挣扎着向东隅爬去。
突然,一连串“噗噗”数声闷响,包围东隅的兵士们惨叫着接连倒地,随即两道身影从天而降,其中一道玄衣翻飞,腰间的银鱼袋在日光下闪着冷光。
钟刺史眉心微跳,那竟是京中四品官的装束。
“大理寺少卿墨淮桑,奉命查案。”肃容矜贵之人长身直立,高举白色玉牌,“诸位可识得此物?”
那是如圣人亲临的玉牌,怀州折冲府都尉赵汇舟心头大震,膝盖下意识落地,怀州府兵见状,迟疑一瞬,也纷纷跟着跪倒。
“大胆!竟敢假冒朝官。”钟刺史面色铁青,犹自强怒,先后看向两位都尉:“二位切莫中计,只管将他拿下,本君自会向圣人禀明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