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隅踏上行刑台,朗声道:“各位怀州父老、将士们,今日我愿以性命作保,若诸位听完证词后,仍觉得郑女医死有余辜,我也愿意随她一起伏法。”
人群倏然安静,少顷,有人高喊:
“小娘子既然以性命担保,就让她说。”
“先前两次六月飞雪,不就是老天在明示冤情吗?”
“对,让她说!”
呼声如潮,群情汹涌,兵士们也瞬间慌了神,无措地看他们的首领。
李都尉做了个静观其变的手势,兵士们便将朝外的兵戈收起。
悦游道姑催促道:“快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东隅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秦家村近三年来,连同此次案件中的宋家媳妇与孙儿在内,三十四胎仅存其二,十一名产妇相继殒命,她/他们并非因为厌胜之术,而是中铅毒而亡,毒源就在送子娘娘庙的古井之中。”
“铅毒?”
“枉死之人竟不止两个?”
“送子娘娘庙中的古井里为何会有铅毒?”
……
人群中的惊呼此起彼伏,宛如一锅沸水。
郑女医干裂的唇猛然颤抖,眸光剧烈晃动,干涸的眼眶里陡然泪如泉涌,她嘶哑地朝东隅喊出一连串破碎的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