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?”墨淮桑眉峰不耐地挑起,耳尖却悄悄泛红。
东隅瞥了眼身前的挺拔身影,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人,真的是这个不耐烦的冷面少卿吗?
东隅眼神开始躲闪,脸颊有些发烫,实在问不出口: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
墨淮桑轻哼一声,拂袖而出,转身的瞬间,他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,掌心烫得惊人,仿佛仍残留着她发间的温度。
东隅整了整衣裳,跟到堂屋,屋子站得里满满当当,原来是墨府侍卫到了,仍做镖师打扮。
她大力挥了挥手,表达无以言表欣喜之情。
墨淮桑坐定:“人齐了,说说你们此行的收获。”
为首的侍卫呈上几册卷宗,拱手道:“暂未查到恶钱的源头,依郎君指示,暗中寻到盐铁司驻怀州的巡院使,这是他给的《怀州矿冶志》、《商税簿》,核对过了,盐铁司账目与官库铜料吻合,无隙可查。”
墨淮桑取过《怀州矿冶志》翻看:“此人有无问题?”
“他去年调任此地,不论官声、为人,风评都不错。属下亮了户部尚书的手书,只道是奉命抽调送京,并未言及其他。”
墨淮桑满意颔首,快速翻阅,划至末页,眉峰陡然扬起。
简陋舆图上,朱砂圈出几处废矿,其中有两处铜矿,皆承袭自前朝,一为白雀岭,因铜脉贫竭,二十年前即已封坑;一为玄心崖,因山崩塌方,矿洞早已被巨石堵死,修复不易,而怀州境内又发掘出不少铜矿,此处遂被盐铁司放弃。
巧合的是,玄心崖矿洞的位置恰好在密林的西南方向。
另一名侍卫补充道:“属下从下边的胥吏处听到一件事,三个月前,巡院使曾接匿名纸条,称修武县中曾有民夫私自采矿,他请刺史协助查办,刺史后回文言明是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