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颓然坐到青石井岩:“为何不出来见我?”
“或许她/他们因某些原因无法以魂魄现身, 或许那根本不是冤魂。”墨淮桑环顾四周,目光深沉晦暗, “此处不宜久留, 先回郑家。”
东隅看他一眼,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追问, 起身跟着往回走。
“三郎,那宋大郎果真不安分,昨夜摸黑出村,被秦里正逮了个正着。”墨言关上院门,便迫不及待禀报, “墨甲还没怎么审, 他就全招了, 宋娘子死后,有人给了他五两银子, 教他去县城状告郑女医。”
迎上东隅诧异的眼神, 墨淮桑解释道:“当日观他眼神游移, 便留了人盯着。”
“那他打算出村做什么?”
“跟巡村的衙役通风报信。小娘子放心,秦里正派人看管着,村口、山道、水路, 全使了人巡视。”
“不必管这些细微末节。”墨淮桑敲了敲石桌,桌面摊着一张精细舆图,“眼下,重中之重是找到恶钱铸造点。”
东隅撑着下巴, 看着舆图眉头紧蹙:“暗河水系四通八达,古井又在暗道下游,若想通过暗渠反推源头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“要是有地下暗河的舆图就好了。”她叹口气,“我知道不可能,就是想想罢了。”
墨淮桑面色淡然,语气不疾不徐:“既然溯源这个方向走不通,那便从恶钱铸造的条件入手。其一,选址必须足够隐蔽;其二能就近获取原料,要么是在铜矿附近,要么是大量收集铜器熔炼;其三,无论是运入铜器,还是运出铜钱,都需要运输便利。”
“调查方向理当如此,需要投入大把时间和人力,然而我们时间不够……”东隅兀自摇头,脸上神情有些许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