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给她倒了碗茶,看了眼日影:“墨府侍卫快到了,他们原本就在调查怀州调查恶钱一案,想来应当有些进展。”
“对了。”墨言抱臂倚墙,突然一拍大腿,“前夜墨甲跟踪那四人,最后在西南密林失了踪迹,若那四人正来自恶钱作坊,那岂不是可以缩小范围?”
“只是有这个可能性罢了。”墨淮桑摇头,“若那四人来自其他势力,是敌是友尚不分明,我们不可轻举妄动,且先等等。”
东隅握茶杯的手指紧了紧,她轻抿了下唇,起身走到院中,扬首望向半空,轻声道:
“你们不愿现身,我不强求。扬飞雪、腾薄雾、护尸身、引古井、显水道,你们一路相助至此,眼下真相大白在即,而时间紧迫,你们可愿再送一程?”
空中似乎传来一道轻声叹息,尖叫蝉鸣霎时止息,寒沁沁的冷意弥漫小院。
“小娘子……”墨言惊呼。
东隅顺着墨言手指的方向,只见庖房外的蓄水缸上腾起一团水汽,出现的方式与在古井如出一辙。
她走过去,正要探头看向缸里,那团水汽忽地贴上缸外壁,“簌簌”凝成一条笔直的冰线,并继续向外流动蜿蜒。
爬上地面,攀过院墙,缓缓停在院后的密林边缘,颤颤巍巍,如同一条力竭的银蛇,最后静止不动。
东隅垂眸,说不出的酸涩翻涌而出,颤声道:“你们想告诉我,古井里的铅毒,来自于这片密林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