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里正帮着墨淮桑摆好香案,焚烧符纸。
东隅手持金鞭,在院中踏罡步斗,念念有词。
突然,她猛地睁眼,手中金鞭直指后院:“煞气最重之处,在坟茔,当开棺化解。”
宋大郎脸色大变:“仙姑,亡妻与吾儿已入土为安……”
宋老汉勃然大怒:“哪来的歪门邪道,谁敢在老汉家的祖坟动土……”
东隅心念一动,手中金鞭冲天而起,如蛟龙出水,直刺苍穹,回身卷起一碗符水泼在地上,水渍诡异地泛起青烟。
“厌胜之术已渗入宋家根基,若不彻底清除,恐……断子绝孙!”东隅幽然长叹。
宋老汉面色青紫,霎时瘫倒在地,哭嚎道:“开棺!快开馆!”
时值正午,东隅以“谨防煞气冲撞”为由,清退闲杂人等,带着墨淮桑进入后山的坟场。
墨言与两位侍卫早已带着李县令的心腹李仵作等候在侧,铁锹、麻绳、纸钱、火盆俱备。
墨淮桑抬手,正要下令侍卫掘坟开棺,东隅上前拦下,俯身在两座新坟前,双掌合十,低声祷告:
“今日动土,实非得已,幽冥若有知,敬祈鉴谅。惟愿借两位尊者白骨遗言,令冤者昭雪,让罪者伏诛。”
祷告完毕,她退后半步,烧了一叠纸钱,才向墨淮桑微一颔首。
铁锹破土的闷声随即响起,在悬顶的烈日下,尘土与纸灰一道翻飞,也像极了一场飞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