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说来,她去对岸定制瓷盏也说得通了,只为验证器具是否能□□。字里行间,皆是她独自求索的不懈坚持。”
借宿人家的老妪说,郑女医年近六旬却满头青丝,望着檐下成串的干艾草,想象主人将艾草垂挂上去的利落模样,东隅恍然想起那天游街的场景。
满头白发、身躯佝偻的老妇人用力拍打囚车,嘴里发不出声,却从未放弃过发出声音,手脚被锁住,便用怒瞪的双眼表达激愤。
她高仰起头,试图逼退盈满眼眶的湿意,却仍有几滴泪倔强地划入鬓角。
“郑女医怕是已逼近真相,幕后之人才急着栽赃灭口,仗着权势只手遮天,若不是六月飞雪引发猜测与众怒,这桩冤案便被钉成铁案,永不见天日。”
墨淮桑见小神婆泪盈于睫,胸口一涩,不知如何安慰,只好岔开话题:“那飞雪,你可有头绪?”
东隅平缓心绪:“定非人力所能及。若我在场,无论是小金灵,还是黑包,便能探知一二。”
“郎君,小娘子,秦里正来了,已给他看过有李县令官印的亲笔手书。”
正是白日里守在村口的老者,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墨淮桑:“郎君当真是来救郑女医的?”
墨淮桑颔首:“我们受县令所托,来重新查案……”
“是,我们来给郑女医伸冤,眼下情况复杂,有不少人盯着村里,还望您配合。”
里正双拳紧握,眼神炽热:“您只管吩咐。”
火把“噼啪”一响,爆出火星,远处传来梆子声,夜已三更。
东隅一早起来,发现村里雾气弥漫,她仰头望天了半晌,若有所思。
“有何不对?”墨淮桑洗漱完,便见到一脸严肃的小神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