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调转个头,驶入一旁的小道,片刻后消失在森林中。
戌时中,墨淮桑一行抵达修武县城外。
“天色已晚,今晚我们就地歇息。”墨淮桑看了一眼东隅,改口道,“去附近看看,是否有人家可以借宿。”
墨言闻言,也下意识看向东隅:“是。”
心里止不住嘀咕,三郎这是心疼小娘子了?先前去四方山公干急行军时,也曾宿在郊野,也没见三郎怜香惜玉啊……
所幸他们找到一户农家,一对老夫妇打开门,听说他们是来采购此地特产绞胎瓷的,热情地匀了两间房出来。
东隅赶路累坏了,被褥下垫的好像是今年新收割的麦穗,在淡淡的草香与麦香里,她几乎到头就睡。
半夜,东隅被一阵近在耳边的“嘶嘶”声唤醒。
甫一睁眼,便见到小金鞭在她脸上狂躁地扭动,她一下清醒过来,警惕地看向四周:“怎么?你嗅到了妖气?”
她追着小金鞭走出房间,忍住拔腿跟过去的冲动,上次追查金矿案时,她跟着小金灵跑出驿站,最后昏倒在密林,自那以后,墨淮桑严令禁止她以身犯险。[2]
此时,隔壁房间的墨淮桑也被动静惊醒,推门而出。
“发生了……”
东隅抬手制止他的问话,慢慢靠近西厢房。
是一阵痛苦的呻吟,有人受伤?
东隅拍门:“老丈?老妪?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