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包找来了。”东隅喜不自胜,不自觉挺直了腰板,拥着玄猫斜睨墨淮桑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真聪明,认得回家的路。”
墨淮桑一哂,正要出声嘲讽,茶馆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回避!回避!犯人游街!”
两人对视,极速起身,混入看热闹的人群。
远远看到府兵开道,中间是几名衙役押着一辆囚车缓缓前行。贴了不少黄纸符咒的囚车里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缚住。
一衙役敲响铜锣,放声大喊:“巫蛊害人,罪大恶极,游街示众,以儆效尤!”
人群有人丢烂菜叶,有人怒骂,也有人低头垂眸,不忍直视。
老妇突然用力拍打囚车栏杆,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怒目圆睁,恨恨盯着敲锣的衙役。
结满血痂的双手,重又变得鲜血淋漓。
为首的衙役反手一棍,狠狠敲在囚车上:“他娘的给我老实点。”
被震翻倒地的老妇挣扎撑起上半身,冰冷锋锐的恨意,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出。
东隅心里一动,那不是恶贯满盈之人该有的目光,反而更像被逼至绝境的老实人,抵死顽抗时的孤注一掷。
“那妇人竟是个哑巴?”墨淮桑蹙眉,“或者是有人毒哑了她。”
“少卿,我想做一件事。”东隅不待他回答,蹲下身在玄猫耳边低语,看它消失在人群里。
“喵……”
一道尖锐的叫声骤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