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乞丐扫了一眼,慢吞吞地从地上拾起一根麦草剔牙:“那也得看我们有没有命花呀。”
“放心。”东隅笑眯眯地将手中的竹编提篮放下,揭开覆在面上的黑粗布,露出一碗晶莹剔透的鱼脍,“为表诚意,特意去福德楼买的招牌菜。”
老乞丐的喉结剧烈滚动,其乞丐早已垂涎三尺。
“我跟兄长路过歇脚。”东隅知道破庙四周的动静瞒不过老乞丐,朝外指了指,示意外头两个人跟自己是一伙的,
“出来游历半年了,头一回遇到这等风声鹤唳的情况,旁人支支吾吾还不肯明说,我们唯恐不小心行差踏错犯了忌讳,这才来寻老丈求解。”
她又掏出一块碎银。
老乞丐眼皮耷拉半晌,抬眼看向东隅:“问吧。”
旁的乞丐面上一松,不由自主地看向鱼脍。
“前几日刑场上的那位妇人,到底是犯了哪项大罪?”
“巫蛊。”老乞丐将筷子拂到一边,直接用手抓起几片鱼脍,蘸了蘸料,放进嘴里大口咀嚼,“听说她在修武县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。”
老乞丐开动后,其他人才一拥而上,盘子瞬间一空。
一个瘦弱的小乞丐吮吸着手指,迟疑地说:“第二次行刑当天,有不少修武县的过来喊冤,我听到他们说,老妇人在村里行医几十年,是个大好人。”
另一个瘸腿乞丐附和道:“我也觉着她是被冤枉的,老天都看不过眼,每次行刑前都天降大雪,可惜,那村里来喊冤的人全被关了起来……”
“天底下的冤案惨事多了去,老天管得过来吗?那老妇既然通巫蛊,指不定是她或者同伙在施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