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拱手道:“殿下言重了,金矿案的侦破非我一人之功,而是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法司勠力同心的结果。我不过是奉命行事,顺着线索查案,只是没想到扯出了东宫属官,职责所在,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,便没有跟殿下通报,还请您谅解。”
“三郎太谦虚了。”太子连连摆手,面上有些赧然,郑重道:“你秉公破案,维护国法朝纲,实乃我天朝股肱之臣。三郎一心为公,不过我仍要多谢三郎替我剜去腐疮,还东宫一片清明。”
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:“先饮为敬。”
墨淮桑只好陪着饮尽。
“好啦,说了不谈朝政,你们若是再论公事,就别怪我这个姑母兼姨母罚酒啊。”永福公主佯装板起脸,朝侍从使了个眼色。
接着,便有一艘画船缓缓驶来,和着轻柔的丝竹管弦乐,船头一位婷婷袅袅的舞女翩然起舞。
凉亭里些许凝滞的气氛随之一松。
太子好似放下心中大石,一改沉郁面色,与永福公主闲话皇族宗室的新鲜事。
墨淮桑自斟自饮,怡然自得,偶尔附和一二。
东隅对宗室八卦不感兴趣,甚至不敢多听,免得惹火上身,便将全副身心投入美景美人美食中,挨个品尝公主府上的玉盘珍馐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一侍从匆匆赶来,不知说了什么,太子带着些许凝重告辞,永福公主拦下墨淮桑,亲自起身送太子离去。
转眼,凉亭里只剩下墨淮桑一行三人。
东隅四面扫视了一番:“少卿,您是就知道太子会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