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左手支颐,懒懒地睨了她一眼:“不知。”
“啊?您竟然如此镇定?就不怕他找麻烦吗?”
墨淮桑轻嗤:“四月初,少詹事崔承吉贪污事发,太子知晓后第一时间入宫请罪,后闭门不出,任由三法司在东宫抓人审案。至少面上,他还是深明大义的。”
“那他今日秘密前来,真是为了向您道谢吗?”
“你以为他这次瞒得过圣人耳目?明着向圣人表忠心罢了。”
东隅恍然大悟,忍不住拍了拍胸脯,一副受教的表情:“方才太子在,我可是吓得不轻……”
“是吗?”墨淮桑耷拉着眼皮,拖长尾音,“你吃了那么多,方才是饿死鬼附在你身上?”
收到东隅惊怒交加的眼神,墨淮桑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开心的笑,还是逗小神婆有意思。
“来,为了慰劳你的惊吓,多吃些。”他将跟前未动分毫的杯盏挪到东隅面前,拍了拍她的头,随即他朝墨言使了个眼色。
墨言会意,朝远远候在回廊拐角处的侍从打听如厕的地方,与下属通消息。
太子走得匆忙,不知是不是朝廷出了大事。金矿案后续影响甚大,墨府不得不提防那些可能的明枪暗箭。
墨淮桑眯了眯眼,回廊上又有侍从疾步赶来凉亭,他玩味一笑,扭过头去继续看小神婆吃东西,仿佛那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风雅之事。
“墨少卿,公主邀您与祈郎君共赏双色莲,请随老奴来。”
“哦?这次是真有那绝色双莲吗?大掌事没有看走眼吧?”墨淮桑散漫扬眉。
“先前是老奴看错了,双色莲在荷池另一处,不敢欺瞒少卿。”大掌事额角滴汗,身子躬得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