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弹劾墨淮桑的折子,圣人全部留中不发,最后论功行赏,也没有墨淮桑的份,明面上的功过相抵。
三法司全员官升一级的当晚,圣人就大开私库,以“心疼外甥”为名的赏赐,如流水一般流向墨府。
弹劾墨淮桑的一众官员得到消息,恨得牙痒痒,却也只能偃旗息鼓。
圣眷正浓,光凭这一点,墨淮桑就依然是京城权贵的座上宾。然而拜帖众多,他只应下了永福公主府“赏荷宴”。
回想到这里,东隅忍不住叹气,想不通公主为何特意点名让她去,若是公干,她应对游刃有余,若是宴饮游乐……
有这闲暇,她还不如在水阁陪黑包修养呢。
哎,愁人。
东隅一口喝掉杯中的烙浆,突然发现了杯底的五彩猫爪印。
见她瞪圆了杏仁眼,书琴捂嘴笑:
“小娘子可算瞧出来了?这套墨紫琉璃盏,是郎君为了庆祝墨紫归家,特意命工匠烧制的。墨大掌事还吩咐,既然您和郎君有共养墨紫这等奇妙缘分,便也给您准备了一套。杯底还刻有它的名儿呢,好看吗?您喜欢吗?”
琉璃映日,紫光流转,东隅爱不释手地转动杯盏,好看是好看,喜欢是喜欢,但墨淮桑是真卑鄙,她心底在咆哮,那明明是她的黑包,他居然妄想用小动作夺走黑包的命名权。
“东隅小娘子,永福公主的避暑庄园到了。”诗画轻声提醒,“郎君已经在门口,似乎在等您。”
东隅胸口翻涌的怒气一滞:冷面少卿有这么好心?
她掀帘下车,墨淮桑一身宝蓝色常服,摇着金丝秀扇,看过来的眼神满是嫌弃:“胆子不小,居然让本少卿等那般久。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