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隅见是他,霎时放松紧绷的身体,微微含笑解释:“道长给了我离火镜,待小金灵将那猫鬼束缚住,我便能将它彻底炼化。”
墨淮桑侧身,终于看清猫鬼的样子,外形虽与墨紫极为相似,金绿竖瞳诡谲凶狠,利爪锋锐,妖诡的气质却截然相反。
它在与小金蛇的打斗中处于下风,两只利爪已经被鞭身缠住,余下两只仍在负隅顽抗。
东隅念动口诀,铜镜面上浮起一层幽蓝火焰,眼见小金灵已将猫鬼束缚住,她将铜镜升至半空。
黑包突然凄厉长啸,纵身一跃,拦在东隅和猫鬼中间,尾巴示弱地摇动,喉间溢出呜咽,如同它幼猫时期摇尾乞食的模样。
东隅愕然,对上墨淮桑同样惊愕的眼神,又转向黑包:“你在……护它?”
火炬的光下,黑包的紫瞳闪着细碎光斑。
东隅心颤,黑包这是哭了?她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黑包上前叼住东隅的袍脚,轻轻拽向老槐树。
东隅特意看了一眼,发现猫鬼被小金灵缠得死紧,挣扎不脱,便遂了黑包的意。
黑包用爪尖划过,棺盖应声飞起。
东隅借着墨淮桑手中的火炬,早已将棺内情形看得分明。
湿泥中赫然窝了一具森白的猫骨,猫骨旁是密密麻麻的符咒,不知用了什么材质,并未随猫身腐烂,符咒的样式锈迹斑斑,应当是用血绘制的。
东隅粗略看过,貌似有不少与书中记载的禁术相似。
她轻声叹息,蹲下来看向黑包:“它是被逼无奈,你想为它求情?”
玄猫直视东隅,一瞬不瞬,眼底的哀伤似水一般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