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靠近这片院落前,小金灵便已在袖中躁动不安,眼下仿佛要将东隅的袍袖抠出洞来。
这段时间的训练颇有成效,小金灵令行禁止。
东隅稍作安抚,眼下不是它出动的时机。
她朝墨淮桑使了个凝重的眼色。
“大家小心。”墨淮桑低声吩咐道,右手握上横刀的刀柄。
墨言一马当先,以裹着薛老道长特制符咒的刀鞘用力推开大门,沉闷的“吱呀”声,在万籁俱寂的暗夜,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三郎,这大门好像几百年没开过一样,咳咳……”墨言拿衣袖掩住口鼻,小声抱怨道。
东隅抢先几步,与他并肩,转身抢先在墨淮桑说话前开口:“宅子里霉腐气甚重,料想此处没什么人员进出,若里面只有猫鬼……还是我在前头应付比较好。”
玄猫跳到东隅肩上,警惕地环顾四周,似是无声维护。
墨淮桑动了动唇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“当心。”
东隅一马当先,蹑手蹑脚地步入空无一物的外院。
突然,玄猫凄厉地叫了一声。
东隅瞬间放出小金灵,顺着黑包的视线,隔着垂花门警惕地看向内院。
她呆立在原地,背后无端出了一身白毛汗。
院子正中央长了一颗老槐树,枝繁叶茂,枝头影影幢幢,像极了庙里挂满祈福牌的姻缘树。
稀薄的云影移开,借着微薄月光,看清槐树枝头吊着的竟然是数十具猫尸,有的尸身干瘪,有的似是刚死去不久,毛发上还有将将干涸的血迹,一条一条随风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