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办案卷宗的大臣们,也逐渐对曾经的纨绔改观。若不是看重他的能力,圣人怎敢钦点墨淮桑参与盗挖金矿的重案?
圣人宠爱外甥不假,但圣人更是年富力强的明君,涉及江山社稷的大事,他岂会儿戏?
刑部尚书到底在质疑什么?还是单纯看大理寺不顺眼?
王陵捋了下胡子,挺了挺腰背,正要反驳墨准,却听到墨淮桑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刑部尚书虽然眼盲又心瞎,但胆大可包天啊,连圣人亲自拍板的案子都敢质疑,墨尚书若想效仿开国功臣直言进谏,我可以勉为其难向舅舅举荐你当谏议大夫。”
“你……”墨准顿时捂着胸口,脸红气粗,手指着墨淮桑颤抖了半天。
可他又不敢直面墨淮桑话里的指控,转头怒视王陵,想让他好生管教顶撞上官的下属。
王陵垂眸低眉,似老僧入定一般。
东隅死死咬住下唇,免得自己笑出声来。
原来看嘴毒少卿发疯咬别人,有种炎炎夏日吃酥山的快乐。
“本少卿办案,还轮不到别的衙署来指手画脚。”墨淮桑收起玩世不恭的笑,眸光骤沉,“刑部若有断案高手,只管按你们的方式去查,看谁先查出真凶和真相。”
眼看局面即将失控,大理寺卿又装聋作哑,一直端坐正中主位的御史大夫这才温言打圆场:
“圣人命三法司会审,我等自当齐心协力,几位破案心切,我都理解,只事关重大,切不可意气用事。当务之急是如何推进案情进展,墨公、王公,二位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