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深山清晨,万籁俱寂。
古老的树木被涤荡一空,苍翠的枝叶焕发新绿。
天空和大地一片澄明,宛若新生。
东隅打了个寒颤,在雨里守了半夜,早已冻得麻木,此刻被暖阳照在身上,温暖得不真实。
她有些恍惚,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?
墨淮桑拍了拍她,缓声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
东隅转头,看到了比冬日阳光更温暖的笑容。
她的心定了。
“三郎,我们在周围巡查了一番,没有任何异动,就是……”墨言挠挠头,“要不你们去看看吧。”
东隅跟着踏过早已冷却成硬石块的炽焰熔浆,来到四方池的另一面,看到一块暗褐色石像。
她盘腿端坐,双手合掌,披帛迎风飘逸,眉目栩栩如生,翩然如画,一面清丽灵动,一面坚毅果决。
东隅不知为何,心里既难过又释然,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。
“你呀你,刀子嘴刀子心,那炽焰熔浆只会定格你最后的画面,死到临头还对自己这么刻薄,忍着痛硬摆成这般姿势吗?”
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:“以前你不愿意……露脸,现在终于……用真面目……示人啦?放心,四方山这一方生灵,会记得你。”
此间事了,墨淮桑突然想起什么,招来墨言吩咐道:
“昨夜地动,四方山的山体结构必然有变化,你速去召集折冲府新调过来的兵士,往矿洞里探一探。”
墨言领命,留下一半侍卫,护送墨淮桑和东隅回普贤寺的客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