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去冕冠,皇帝的神情松快了些,细看,墨淮桑的眉眼与他极为相似,果真是外甥肖舅。
他捋了捋短须,闲适地端起一盏茶:“除夕没回墨尚书府?墨府的列祖列宗你也不祭拜?”
墨淮桑收敛笑意,眼底泛起浓浓的厌恶:“又跟您告状了?阿娘在哪,我就在哪。墨府与我何干?”
“胡闹。”皇帝放下茶盏,发出轻声脆响,“你姓什么?独木难支,你在朝中总要有家族帮衬。”
“不是还有您吗?您还能不管我。”墨淮桑皮赖起来。
“寡人自是不会不管你。”皇帝眼神黯了黯,“当年阿姊是为了寡人才……那年你才这么高,转眼都长这么大了……”
“你的亲事也该上上心了,你不让墨尚书插手也就罢了,我总得给你选一个能给你支撑的岳家。”
墨淮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这画风转得太快了……
“您说的要事不会就是这个吧?”
皇帝没接茬,用了口点心,状似不经意地问追道:“你就没有中意的小娘子?”
墨淮桑垂下眼帘,长睫投落暗影:“我对成亲没兴趣。”
“你这个性子啊,罢了,朝会上的文武百官,有没有你看着顺眼的?你先选个丈人,寡人给你赐婚。”
墨淮桑:“……”
他舅是真想让他成家啊。
墨淮桑摸了摸光滑的下巴,专注地思考了片刻:
“波斯使团进献的那个幻火舞挺好看的,那些小娘子们这么冷的天赤着脚,还穿着透光的纱衣,也对,围着火跳应该是不冷的,就是戴着黄金面具看不清面容,不过瞧她们身姿婀娜,应该长相也差不到哪里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