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, 光凭他那张堪比黄蜂尾上针的毒嘴所积累的“善缘”,同僚们唯恐避之不及。
今年因兰陵崔公子的痊愈,小有名气的墨少卿,引来众多疑惑、好奇的目光。
扫过鸿胪寺、光禄寺、太仆寺的少卿们跃跃欲试的眼神,墨淮桑飞快饮下眼前的酒, 以手支头装醉。
都是官场里混的, 众人怔愣片刻, 便自如地各自攀谈,间或看两眼台上的歌舞表演。
墨淮桑躲了一阵, 打算借更衣的借口开溜。
不料走到侧门, 便见到李内侍正一脸慈爱地看着他。
堵人来了。
御书房内, 墨淮桑等得百无聊赖。
往年皇帝都随他偷溜,这次却说有要事吩咐,什么事儿这么急?
慢悠悠喝到第四盏茶, 皇帝来了。
袞冕[1]大礼服都没换,垂下的白玉珠冕旒撞得一片轻声脆响。
看来事情不小,墨淮桑忙放下茶盏行礼。
皇帝随意挥手:“免了。”
他在上首坐下,使了个眼神, 小碎步跟在后面的内侍总管,立刻带着女官内侍上前,轻手轻脚地为皇帝取下冕冠,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。
墨淮桑无意中瞥见一名内侍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异,他似乎明白那内侍的意思。
舅舅一向待自己亲厚,前年还跟他一个池子泡温泉,当面除冠都算小场面,墨淮桑微微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