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隅吓得捂住嘴,哪里还敢乱说话。
除夕,同族的人要聚在一起吃家宴,再回去小家团聚、守岁。
平康坊墨府只有墨淮桑一个主子,他照旧和府中得力的掌事和管事娘子们吃了一顿团圆饭。
跟往年不同的是,墨大掌事今年将宴席设在主院的花厅,在院子空地燃起檀木篝火,火焰熊熊,香飘数里。
墨言再扫过候场的杂耍艺人和百戏班子,惊得嘴都合不拢,找墨大掌事嘀咕:
“三郎讨厌过年节,您也一贯不喜奢华铺张,您是昏头还是中邪了?难道是圣人的赏赐库房装不下?”
墨大掌事正要白他一眼,想来不吉利,便没跟傻儿子一般见识:
“新年新气象,我们墨府、我们郎君的好日子也快来了。”
墨言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端坐正位的墨淮桑,以及他右手边的东隅小娘子。
她罕见地梳了圆圆的双髻,以鲜花装饰,身着红色印花圆领袍,显得端庄又不失活泼,与郎君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。
父子俩相似的脸上,露出同样慈母一般的笑容。
果子酒清甜如蜜,东隅喝了不少,看完杂耍后,她又被墨言撺掇着放烟花:“这十几桶连着放必定好看,你来试试?”
她跃跃欲试,蹑手蹑脚地点燃一个,赶紧往回缩。
霎时间,院子里生气绚烂的烟花,噼里啪啦,照亮每一张惊喜的笑容。
东隅兴奋地跑前跑后,还试图让墨淮桑一起放。
她总觉得墨少卿怪怪的,虽然也会跟大家一起笑,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沉郁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