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脸凝重:“敢问墨少卿,梦兄的死真是人为?”
墨淮桑抬了抬眼皮:“你敢质疑我?”
孤山忙躬身道“不敢”。
“我既然决定重审,必然是掌握了相关证据,你只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“是。”
东隅笑着配合:“那咱们就正式开始啦。敢问孤团长,梦云团长可曾在剧团与人结怨?”
“梦兄一直是我们的大家长,我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忍心害他。一开始我们只是给各个百戏团奏乐,有上顿没下顿,冰天雪地手脚冻得僵硬,那时候苦啊,但是为了生活,没办法,什么活都得接。
“后来因为我们不挑活,也有了稳定合作的戏团,日子渐渐变得好了起来。在各个百戏团流窜,杂技、唱曲、幻术等等在耳濡目染之下,大家也渐渐熏陶成了半个内行。梦兄脑子灵活,他为了让大伙过上更好的生活,决定自己干。
“机缘巧合之下,他听说书先生讲的一个传奇故事,决定把它排演成杂剧,拉上我们一起想招、排戏,最后不知道怎么就一炮而红了。我们子规社也开始转型演杂剧了,场场爆满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梦兄的死若真是人为,八成是那些看不惯我们快速起来的戏团所为。”
第二位接受讯问的是梦玉。
按照话本的剧情,崔护上门讨水喝,绛娘从门内端来一碗水给他,那碗有毒的汤正是饰演绛娘的梦玉递给梦云的。
梦玉秀丽的长眉下,隐着一双如剪秋水的瞳仁,乍一看情意绵绵,细细瞧来就发觉他的表情很奇怪,有一种决绝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