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婿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王老掌柜靠着王掌事,喘不上气来。
柳能一脸悲戚跪伏在老人床前:“阿爹,我一直后悔那天没有陪在娇娘身边,她走后,我恨不得随着她去,但上有高堂下有幼子,我这才不得不苟活于世。”
他转头看向东隅,脸色一沉:“京兆判定我家娇娘坠崖是意外,我当天也在店内盘账,店里伙计都能为我作证,我怎么可能害娇娘?祈小娘子这般污蔑我,只好送你去见官。来人!”
东隅瞪着这个伪善的畜生,怒吼道:“娇娘就在旁边看着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,你敢不敢对天发誓?”
“带下去!”
两个健壮婆子上前一左一右辖制住东隅,把她往外拉。
东隅拼命挣扎:“主人家您千万不要信他!这个柳能一直处心积虑在算计您啊,娇娘就是被他害的!娇娘放心不下您和小郎,这才托我来的。”
东隅扫过一脸不知所措的王老掌柜,凶神恶煞的柳能,再看向虚空中哭得不能自已的娇娘,浓浓的绝望再一次漫了上来,除了鬼,几乎没有人信她。
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拉下去!”
就在这一片嘈杂中,乍然传来清晰有力的四个字:
“谁敢动她?”
东隅被推倒跌坐在地,发髻散乱,眼睛生疼头脑发胀,混乱中,隐约听到熟悉的冷声,接着周围就安静下来。
她睁着肿泡眼,看向正院大门外,墨淮桑领着一队官差匆匆赶来,墨言拿着令牌,高喊:“大理寺墨少卿办案!”
在东隅努力睁大的眼里,墨淮桑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样,深绯官袍,衬得他面如冠玉,眉宇清扬,身处众人间,他就像一堆瓦砾石块中的珠玉[注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