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 他也无所谓再多几道伤口。
裴晋光并不在乎弟弟对他的冷漠,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乌静寻, 温声道: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乌静寻轻轻颔首。
门被他从外面带上, 屋里很安静, 天光从半开的支摘窗缝隙里撒进来,女郎柔白娇媚的脸庞隐匿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,裴淮光发现自己看不懂她。
“我不好吗?”
乌静寻看去,俊美无俦的青年坐在罗汉床一侧,淡淡的光影落在他眼瞳中, 望来的目光中似有两道火焰在狂舞沸腾。
裴淮光看着她,轻声重复了一遍:“是我不够好吗?”所以无论他怎样努力,只要裴晋光一出现,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他,走到她真正的爱人身边。
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。却总在她面前流露出软弱的,可供她恣意践踏的样子。
乌静寻还是摇头。
下一瞬手腕就被他紧紧攫住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那股力道跌入她已经熟悉的怀抱中。
裴淮光双手紧紧扣在她身后,抱得很紧,力道之大让乌静寻怀疑他想要趁机勒死自己。
和令人不适的挤压感一同传来的,是他如海啸一般无声而骇人的悲伤与愤怒。
他的手指用力地陷进柔软的衣衫,下巴抵在她头顶,明明是一个被胁迫的姿势,乌静寻感受到的却是他执拗的依恋与不舍。
裴淮光听到她在叹气。
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上他紧绷若刀锋的脸庞,乌静寻眼皮发沉,纤密的眼睫扫过一室沉默:“我不值得你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