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薄情之人,这些世俗的情爱于她而言并不能带来幸福,只会让她感到痛苦。
裴晋光想帮她试探裴淮光的心意,想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,是否能真心待她,是否到他可以放心退出的程度……他人很好,好到让乌静寻自惭形秽。
裴家两兄弟都应该有光辉灿烂的前程,她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任何一个的命数里。
能借裴晋光的手离开也好。
乌静寻心中生出些不舍,不知道是舍不得那间总能引来许多小孩蹲在阶前流口水的糕饼铺子,还是舍不得松子巷那间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小院,又或者是,舍不得这个为她几近生出心魔的青年。
“我要走了,你也放过你自己吧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十分认真,清艳眉眼间尽是坦然肃色,落在裴淮光耳中,却尤为刺耳。
“你就当真那么喜欢他?”青年的声音变得低哑,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幽怨,有愤懑,有嫉妒,更有他此时已经无力,或者说不愿再掩饰的惘然。
兄长比他多了什么?不过是一纸婚约,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而已。
先来后到当真就那么重要么?
乌静寻轻轻颦眉,正要说话,却被他像是暴风雨一样落下的亲吻堵住了所有思绪。
裴淮光迫切得到她的回答,却又在看到她唇瓣翕张时下意识想要逃避,急切又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柔软蜜意,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方法提醒她,他们之间也曾有过可以称之为欢愉的时光。
乌静寻闭着眼,细长脖颈微微仰起,承受着他近乎失控的吻。
“不要走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含糊,像是蜂巢缓缓滴落的浓蜜,“留下来。”
在草原上长大的桀骜青年在这一刻放下所有的骄傲与底线,笨拙又急切地表达着他的心意,祈求她能够心软,能够改变主意,同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。
黏稠暧昧的水渍声像是无孔不入的风,趾高气扬地传入站在廊下的男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