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般般!”乌须琮语气加重了些,抬起手指向裴淮光,隐隐颤抖,“你假死私奔, 就是为了这个男人?为了你早亡夫君的同胞兄弟?你——”
乌须琮一时没收住声音,声音惊起了巷道里的鸟雀, 残雪簌簌落下,掩不住几道轻微的开门声, 乌静寻稍稍偏头,便看到几个邻居悄悄探出头来朝着她们站着的方向看。
“你见识到了?失望够了?那就走吧。”乌静寻没心思同他争吵辩论, 拍向腰间那只手臂的力道大了些,示意他放开自己。
柔软温热的掌心拍在他小臂上, 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, 裴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始终冷淡的脸色。
难得, 有人在她面前的待遇还要差过他。
乌须琮抿紧唇,上前一步牢牢攥住乌静寻垂下的手,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:“裴指挥使,劳烦你放开我妹妹,我要带她回家。”
巷子深处刮来一阵风, 吹得人身上发寒,或许真的是太冷了,乌静寻想扯唇笑一笑,脸却僵硬得动不了。
实在是太可笑了。
裴淮光搂着她,清晰地感觉到她身躯霎时间变得僵硬冰冷。
“回家?回哪个家?人一旦落入你们手里,怕是后脚就掉进金陵城外哪个尼姑庙的荒井了。”
青年的声音又冷又沉,嗤笑意味明显,乌须琮面色紧绷,正要反驳,手上却是一痛,随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一抬头,乌静寻推开裴淮光,后退一步,离他们二人都远了些。
没了那阵令他身心松快的柔暖芳馨,裴淮光脸色下意识一沉,眼下青影深深,看起来愈发阴鸷。